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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唯一的大政治家-張居正

2023-10-20 13:52  作者 / 曹若梅

圖/維基百科圖/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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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大學者梁啟超,稱張居正是明朝唯一的大政治家。以一己之身擔當天下大任,任勞任怨,扶危定傾,是明朝中晚期的大功臣;權傾朝野的張居正,死後被抄家,人們抨擊他獨斷專行,生活奢侈,表裡不一。這個勇於任事、功高震主的內閣首輔,何以受到兩極化的評價呢?

張居正的父親是秀才出身,生活不算富裕,但在地方上仍有名望。張居正十二歲中秀才,次年考舉人,受到主考官顧璘的賞識,二人成了忘年之交;不過,顧麟為了磨練張居正,當時刻意讓他落榜,張居正毫不氣餒,三年後成為舉人,二十三歲中進士,任官翰林院編修。

明世宗長期不理朝政,大權由嚴嵩和徐階掌控。嚴嵩是眾所周知的大奸臣,他和兒子嚴世蕃弄權收賄,殘害忠良,張居正不與嚴氏父子衝突,稱病辭官,避開派系鬥爭的風口浪尖,以書文自娛,充實修為。

嚴嵩父子最後被徐階鬥倒,徐階也是當朝權臣,張居正還曾拜他為師。世宗皇帝駕崩後,張居正返朝重新任職,年過四十歲,已累積了政治能量,他和高拱聯手,協助穆宗皇帝處理朝政,解決與蒙古的糾紛,恢復和平關係,開放邊境貿易。不過,高拱性情高傲,氣度狹小,張居正與之共事,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穆宗皇帝縱情聲色,年僅三十五歲駕崩,十歲的神宗皇帝登基,高拱和張居正同為顧命大臣,負責輔佐幼主。高拱言行狂妄,不把小皇帝放在眼裡,慎謀能斷的張居正,覺得時機成熟,又得到皇帝生母李太后的信任,便與司禮太監馮保聯手,罷黜高拱官職,此後軍政大事均由張居正裁決,全權主持政務長達十年。張居正並督促小皇帝奮發勤學,日後好成為明君。卻萬萬沒有料到,他一手栽培的明神宗,十年後竟會對他抄家滅族,下手毫不留情。

內閣首輔張居正,實施「考成法」,由中央監督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六部考核百官,各地衙門都要詳列帳目和業務績效,層層負責,徹底澄清吏治。張居正委任名將李成梁和戚繼光,防禦北虜,保境安民,國威遠播。經濟上實施「一條鞭法」,重繪「魚鱗圖冊」,丈量田畝,清查被豪強侵占的土地,人民按畝徵銀,避免官府向人民橫徵暴斂。當百姓販售各種商品兌換白銀,也促成交易市場的活絡,對於整體經濟發展有著實質助益。

張居正政績斐然,根據明神宗萬曆五年的記錄,稅收比穆宗朝成長了百分之七十四,收支相抵下,結餘八十五萬多兩白銀,國家儲糧,可供十年的用度,扭轉了長期財政赤字的窘況。

對皇帝而言,張居正是一位嚴格的老師,督導神宗皇帝的課業和言行,制止他修繕宮殿、飲宴歡慶等非必要性的開銷,迫使皇權高層的奢侈消費有所收斂。可惜明神宗年紀漸長,對張居正由畏懼轉而生厭,甚至憎恨,因為張居正過於嚴苛,不顧君臣禮儀,甚至當面斥喝皇帝。張居正病逝後不久,就有人上奏彈劾,明神宗下令清算張家,奪回過去御賜的誥命、諡號等榮耀,張居正還差一點遭到開棺鞭屍的凌辱。

張居正威權震主,實行改革更影響到既得利益者,於是這批人對他落井下石。「萬曆新政」的確成就了一個嶄新的官僚體系,可惜剛愎自用的明神宗親政以後,搗毀變法改革,毫無忌憚的怠政享樂,不見大臣,不批奏章,不祭天地,史家以「人亡政息」,形容萬曆新政毀於一旦。明熹宗上任才為張居正平反。動盪不安時,人們更懷念張居正的苦心忠心,可惜為時已晚,「萬曆中興」,彷彿像是大明朝滅亡前的迴光返照。《明史》盛讚張居正為政期間邊防札實,內政清明,財政殷阜,功在國家社稷,「日久論定,人益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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