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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盡瘁的改革者--王安石

2023-09-06 14:06  作者 / 曹若梅

圖/ 插畫家江采蘋圖/ 插畫家江采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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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在文學上主張載道和實用,詩文造詣有很高的成就;不過大家較為熟悉的,卻是王安石變法,以及變法引發的新舊黨爭,後世甚至批評,由於他的改革失敗,加速了北宋滅亡;但是,王安石秉持不讓百姓增加負擔,而國家用度無虞的初心,這份忠君愛民的情操無庸置疑。

王安石出生在江西臨川,自幼受父親啟蒙,並且跟隨父親宦遊四方,奠定起民胞物與的情懷,19歲時父親病逝,王安石發憤苦讀,22歲進士及第,被派任到鄞縣,從基層小吏做起,他深刻的體察民間疾苦,興修水利,擴辦學校,政績卓越。

王安石30歲時改調舒州通判,勤政愛民,頗受讚譽。他的才華得到大文豪歐陽修的賞識,但是他以照顧親長為由而婉拒調職,直到宋仁宗嘉佑三年,37歲的王安石進京呈奏《上仁宗皇帝言事書》,內容多達萬字,針對國家當前的問題,提出改革規劃,可惜未獲朝廷採納,不過,仁宗皇帝看重他的文采,把他調去編修「起居注」,就是記錄皇帝的言行詔命等等,王安石自覺有志難伸,再加上本身個性耿直,與人爭辯時言詞犀利,得罪不少王公大臣,對他未來的發展蒙上一層陰影。

西元1067年,宋神宗即位,年號熙寧。年輕的皇帝力圖振作,深感國家外有強敵遼國壓境,內政因循凋敝,想倚重王安石敢於突破的精神來改革,隨即任命王安石全力推動改革,史稱「熙寧變法」。

王安石以雷厲風行之姿實施新法,例如:「青苗法」對農民低利貸款、「免疫法」減輕人民勞役之苦、關於教育制度的「太學三舍法」、負責理財的「制置三司條例司」、還有改革官制、裁汰冗官等。但是由於變法涉及的層面太廣,王安石過於躁進,而且識人不清,所用之人大多急功近利,藉改革之名而假公濟私,許多老臣被逼到對立的一方,「新黨」和「舊黨」雙方互相攻訐,史稱「新舊黨爭」。其結果是舊黨遭到貶謫,例如蘇軾、歐陽修等人都遠離中樞,而新黨則是飛黃騰達,間接導致民怨四起。

熙寧三年,司馬光多次寫信給王安石,懇切的剖析新法弊端,建議恢復舊制,王安石逐一駁斥,指責這是因循守舊,不知進取。司馬光失望之餘也黯然離京。

很遺憾的是數年後天下大旱,災民流離失所,舊黨趁機群起攻之,要求皇帝罷免王安石,包括太后都出面直指王安石變法亂天下,神宗皇帝只好把王安石趕到江寧去任職,王安石在途中寫下著名詩句:「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表達壯志未酬的心境。

一年後王安石回京復位,改革依舊受阻,他心灰意冷,加上遭逢喪子之痛,王安石決心請辭回到江寧隱居,不再糾結心中執念。王安石年過60時,昔日的政敵蘇軾來訪,兩人把酒言歡,盡釋前嫌,不勝唏噓!不過,神宗皇帝年僅37歲駕崩,幼主哲宗登基後,太后垂簾聽政,司馬光重新入朝,全面否定新法,朝臣開始對王安石猛烈抨擊,垂垂老矣的王安石萬念俱灰,寫下:「流光只須臾,我亦豈長久。」次年病逝,享年65歲。

關於王安石的改革,歷代褒貶不一,但是他的詩文對後世影響極大,留有《臨川集》等著作。蘇軾稱其「名高一時,學貫千載。」黃庭堅說他是「視富貴於浮雲,不溺於財利酒色,一世之偉人。」更點出王安石的高潔品德。若不以成敗論英雄,王安石堪稱是個鞠躬盡瘁的改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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