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安觀點》伊朗戰火追擊：這場戰爭真的要停下來了嗎？

伊朗與以色列的這場戰爭，已經打到第四個星期。原本很多人認為，這會是一場速戰速決的衝突。美國與以色列在軍事、科技與情報能力上佔有壓倒性優勢，伊朗很可能很快就會被壓制。然而四個星期過去，戰爭不但沒有結束，反而變得更加複雜。最近幾天戰場上出現的幾個訊號，更讓人開始重新思考：這場戰爭真的要停下來了嗎？ 整個局勢的轉折，從3月17日開始變得更加明顯。那一天，以色列再度升級對伊朗的斬首行動，目標直接鎖定伊朗的軍事與安全高層。短短幾天之內，多名伊朗重要人物相繼被擊斃，包括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祕書阿里．拉里賈尼、巴斯基民兵組織總司令格拉姆雷扎．蘇萊馬尼，以及伊朗情報部長伊斯梅爾．哈提卜。巴斯基民兵組織掌握數百萬民兵力量，是伊朗國內維持政權穩定的重要支柱。 除了這幾名高層人物之外，後續還有多名伊朗革命衛隊的重要官員被擊斃，包括革命衛隊航太部隊指揮官、巴斯基情報系統負責人、革命衛隊發言人以及省級指揮官。這一波行動的戰略目的非常清楚，就是要瓦解伊朗的軍事指揮體系，讓伊朗在戰略決策與軍事協調上陷入混亂。對以色列來說，這是一種典型的「去指揮中心化」戰術。 就在這樣的背景之下，3月19日，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第一次釋放出戰爭可能即將結束的訊號。他在記者會上表示，以色列的空襲已經成功摧毀伊朗的濃縮鈾設施與導彈製造能力，因此伊朗的戰略能力已經遭到重大打擊。納坦雅胡甚至進一步表示，這場戰爭可能會比原本預期更快結束。這是戰爭爆發以來，以色列領導人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談到「戰爭可能很快結束」。 然而，納坦雅胡的這番話，很快就出現了矛盾。就在他發表這段言論的第二天，也就是3月20日，以色列空軍再次對伊朗發動空襲。被攻擊的目標包括位於伊斯法罕的核技術中心，這是伊朗重要的核研究與核燃料轉換設施之一。換句話說，一方面宣稱戰爭可能結束，另一方面卻仍然持續轟炸核設施，這讓外界對以色列的戰略意圖產生疑問。 更重要的是，在納坦雅胡表示戰爭可能結束之後，以色列的斬首行動並沒有停止。伊朗革命衛隊與安全體系仍然持續遭到打擊。這也讓人懷疑，以色列所說的「戰爭可能結束」，究竟是戰略訊號，還是真正的停戰準備。從軍事行動的節奏來看，以色列顯然仍然在加大對伊朗的壓力。 就在這一連串攻擊之後，伊朗在過去72小時內展開了一系列報復行動。首先是一架美軍F-35隱形戰機據稱在作戰行動中被伊朗防空系統擊中受損，被迫緊急降落。如果這個消息完全被證實，將意味著伊朗的防空能力並沒有像美國與以色列所宣稱的那樣完全被摧毀。 其次，伊朗導彈攻擊了以色列南部兩個城市：迪莫納與阿拉德。這兩個城市位於內蓋夫沙漠地區，靠近以色列最敏感的核研究設施——內蓋夫核研究中心。這次攻擊造成約160人受傷，也是戰爭爆發以來伊朗對以色列造成破壞最嚴重的一次反擊。當地建築遭到破壞，畫面相當震撼，甚至連納坦雅胡本人都親自到現場視察。 除此之外，伊朗還發射射程超過4000公里的導彈，攻擊位於印度洋的迪戈加西亞軍事基地。這個基地是美國與英國共用的重要戰略空軍基地。伊朗這次遠程導彈攻擊，顯然是在向外界展示一件事情：即使在遭受連續空襲與斬首打擊之後，伊朗仍然具備遠程打擊能力。 戰爭升級之後，美國總統川普也向伊朗發出了強硬訊號。他最初提出，如果伊朗不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美國可能在48小時內對伊朗能源與電力設施展開打擊。然而最新的訊息顯示，川普已經將這個期限改為五天觀察期，並表示美國與伊朗之間可能透過談判達成某種協議。甚至有消息指出，美國可能與伊朗共同控制霍爾木茲海峽，這顯示華盛頓也在重新評估戰爭風險。 伊朗方面也釋放出強烈的反制訊號。德黑蘭警告，如果伊朗的電廠或能源設施遭到攻擊，伊朗將打擊海灣地區多個國家的電廠與海水淡化設施。這份名單涉及沙烏地阿拉伯、卡達、阿聯酋、巴林、科威特與約旦等六個國家。這些設施大多是民生基礎建設，一旦遭到攻擊，整個海灣地區的供水與電力系統都可能受到衝擊。 從目前的情勢來看，戰爭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狀態。政治領導人不斷釋放戰爭可能結束的訊號，但軍事行動卻仍然持續甚至升級。斬首行動、核設施攻擊與導彈報復同時出現，顯示雙方仍在透過軍事手段測試彼此的底線。 這場戰爭的影響早已超越中東。戰爭爆發之前，國際油價大約在60至70美元之間，如今已經逼近110美元。全球股市也受到衝擊，日本與台灣市場近期都出現下跌。能源市場與全球經濟都開始感受到這場衝突的震動。 歷史其實給過很多提醒。二戰之後，美國的幾場主要戰爭——韓戰、越戰、伊拉克戰爭與阿富汗戰爭——結局都不相同。韓戰最終停戰收場，越戰則以美軍撤出告終，伊拉克戰爭推翻政權但留下長期動盪，而阿富汗戰爭則在二十年後重新回到塔利班手中。戰爭很容易開始，但真正困難的是如何結束。 現在的問題正是如此。納坦雅胡說戰爭可能很快結束，川普也說五天內可能出現結果。但戰場上的導彈與空襲仍然沒有停止。對於這場戰爭的最終結局，恐怕沒有人能夠現在就給出答案。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場戰爭正在改變中東的權力格局，也正在影響全球的政治與經濟秩序。至於它會走向停火、長期對峙，還是更大規模的衝突，恐怕還需要更多時間來觀察。 ＊邀請您下載《鉅聞天下新聞網》App，點我下載 App，或 加入Line 好友，每天為您推薦有價值的好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