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在台協會近日紀念台灣大學物理系榮譽教授克洛爾(Wolfgang Kroll)冥誕120週年,回顧這位因反納粹而流亡東亞、最終落腳台灣的德國物理學家,如何以畢生心血為台灣物理學奠定根基。克洛爾自1948年起在台大物理系任教逾30年,其研究論文獲國際物理學術刊物刊載,成為台灣史上第一篇登上國際期刊的物理論文,為台灣物理學與核子研究叩開了通往國際學術殿堂的大門。
克洛爾1906年出生於德國北部,師從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海森堡(Werner Heisenberg),專精量子力學研究。1930年代納粹政權崛起後,德國學術環境急遽惡化,克洛爾毅然離開故土,先前往日本發展,1941年輾轉來到台北。根據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文獻「克洛爾與台大物理系:一位德國教授在台灣」記載,他初抵台灣時於台北帝國大學授課,戰後則協助台大物理系創建,並持續任教至1976年退休。
由於不諳中文,克洛爾主要以英語及日文進行教學。在物資匱乏的戰後年代,當時台灣多數課程仍偏重實驗與應用,克洛爾卻堅持引入德國學術傳統中嚴謹的理論訓練,為台灣物理學的長遠發展打下堅實基礎。在1970年代以前,他更是全台灣唯一擁有理論物理博士學位的專任教授,延續海森堡學派的傳統,長期致力於量子力學、固態物理、電子結構與數學物理等領域的理論模型建構。
去年辭世的核子物理學家許雲基是克洛爾的學生之一,他曾在訪談中生動回憶恩師的研究日常:「克洛爾常獨自在位於新生南路崛江單身宿舍裡從事研究,榻榻米上到處丟滿了計算紙,要把紙張撥開才有地方坐。」這段描述勾勒出一位全心沉浸於學術世界的學者形象。
退休後,克洛爾並未返回德國,選擇繼續留在台北生活。然而文獻也指出,他所培養的學生多數赴海外發展,留在台灣者不到一成,反映出當時台灣物理學術人才大量外流的時代困境。晚年的克洛爾生活極為簡樸,直到1992年辭世前,他始終住在新生南路的宿舍中,鮮少社交往來,陪伴他的除了幾隻禽鳥,便是偶爾前來探望的昔日學生與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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