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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迴避沒有模糊空間 ! 曠世智能案,誰來為公共資源把關?

民進黨新北市長參選人蘇巧慧。(圖/翻攝自網路) 民進黨新北市長參選人蘇巧慧。(圖/翻攝自網路)

曠世智能案一再引發社會關注。蘇貞昌之女蘇巧純曾任曠世智能董事及營運長,在蘇貞昌擔任行政院長期間,該公司取得國發基金近2,000萬元投資,台企銀創投另投入2,080萬元,兩筆投資合計約4,080萬元公股資金。

這起事件真正值得追問的,不只是政府投資一家新創公司,而是當政治權力核心的親屬與政府資金分配產生交集時,投資決策是否透明?利益衝突是否確實迴避?公股資金是否經過公平、獨立且合理的專業評估?

11月17日,財政部提出書面報告,主張台企銀創投已依內部規範完成投資評估及審議程序,認定曠世智能非屬台企銀創投的利害關係人,不適用《公職人員利益衝突迴避法》。然而,11月18日立法院財政委員會專案質詢中,審計部仍表示本案適法性存在疑義,並已函請法務部釐清。

一邊是財政部強調程序合法,一邊是審計機關要求進一步釐清。當政府部門對法律適用及監督問題仍有待說明,行政機關又憑什麼要求人民只接受一句「依法辦理」?

一、公庫不是家庫:4,080萬元公股投資,必須接受完整檢驗

根據財政部11月17日書面報告,台企銀創投於2022年參與曠世智能Pre-A輪增資,投資2,080萬元,取得約8.89%股權;國發基金則投資約1,999.9萬元,兩筆合計約4,079.9萬元。

財政部表示,台企銀創投經過實地查核、財務評估、市場調查及內部審議程序。然而,程序完備不代表投資判斷必然合理,更不代表涉及政治人物親屬的利益衝突疑慮已經獲得解答。

外界質疑,蘇巧純家族相關資金與持股比例,和政府投資金額、取得股權比例之間存在值得檢視的落差。若不同投資人的進場時間、公司估值、股權條件及風險確有差異,政府就更應公開相關評價依據。

人民有權知道:國發基金與台企銀創投如何評估企業價值?投資條件是否合理?審查委員及決策主管是否完成必要的利益關係揭露與迴避程序?

公股資金不是執政者的私房錢,國發基金更不是任何政治家族的資金後盾。政府扶植新創產業值得肯定,但不能因為投資對象涉及政治人物親屬,就降低透明度與監督標準。

二、投資後營運不如預期:誰來為公股資金的績效負責?

比投資決策更值得關注的,是投資之後的管理與績效。

根據財政部專案報告及立法院質詢內容,曠世智能投資後營運未如預期,受到研發支出、核心研發人員離職及市場競爭等因素影響,2023年至2025年間營收逐年下降,且每年減幅超過一成。

台企銀方面則表示,公司經營情況逐漸改善,並於2025年開始獲利。

但這樣的說明仍不足以消除社會疑慮。既然公司營收連年下滑,又發生核心研發人員離職,公股創投究竟如何進行投後管理?有沒有重新評估企業價值、技術競爭力及未來獲利能力?是否曾提出減損、退出或其他風險控管方案?

11月18日立法院質詢中,台企銀董事長表示,經內部專業評估,考量公司經營逐漸改善,因此持續追蹤營運情形。

然而,所謂「專業評估」究竟依據哪些數據?誰負責評估?是否有完整紀錄?

如果今天是一家沒有政治背景的新創公司,接受政府投資後營收連年下滑,公股創投是否也會採取相同的管理態度?

政府可以承擔新創投資風險,但不能讓投資風險變成無須說明的特權。每一筆公股投資,都應有清楚的績效檢驗與責任歸屬。

三、財政部說不適用,審計部卻要求釐清:法律問題不能各說各話

本案最核心的爭議之一,就是《公職人員利益衝突迴避法》的適用問題。

財政部認為,曠世智能非台企銀創投的利害關係人,因此不適用利衝法。廉政署也就相關法條規範範圍提出說明;但審計部認為本案仍有適法性疑義,已函請法務部釐清國發基金投資是否涉及相關法律問題。

這裡必須釐清一個基本觀念:「不適用某一條法律」,不等於所有行政程序都沒有問題;「符合內部投資規範」,也不代表沒有其他利益衝突或政治倫理疑慮。

尤其本案涉及國發基金、台企銀創投、政治人物親屬及公股資金,相關機關更應說明:

第一,國發基金投資是否涉及利衝法第14條的適用問題?

第二,國發基金與台企銀創投在法律地位及投資決策上的差異為何?

第三,相關公職人員及關係人是否涉及其他法定利益揭露或迴避義務?

第四,審計部函請法務部釐清的問題為何?法務部是否已正式回覆?

值得注意的是,11月19日網路流傳疑似法務部內部法律意見文件,引發外界討論,但法務部已公開否認相關文件傳聞。因此,本案不應以未經證實的文件作為判斷依據,而應要求法務部及相關主管機關提出正式法律見解。

人民要的不是網路傳言,也不是政治口水,而是經得起檢驗的法律答案。

四、蘇巧慧不能只以「經營者不是妹妹」迴避公共責任

蘇巧純曾任曠世智能董事及營運長,而曠世智能在蘇貞昌擔任行政院長期間取得國發基金及台企銀創投投資,這些都是值得進一步檢視的公開事實。

蘇巧慧過去曾表示,曠世智能的經營者是劉姓負責人家族,並非其妹妹,相關投資也是由公司依法申請。

但這樣的回應並沒有完全回答社會真正關心的問題。

人民並不是因為親屬關係,就直接認定投資違法;真正需要釐清的是,政府資源進入企業的過程中,是否存在應揭露而未揭露的利益關係?是否有人利用職務或影響力介入投資決策?相關投資是否經過公平、獨立的審查?

蘇巧慧身為具有法律專業背景的政治人物,更應理解法律責任與政治責任並不完全相同。

即使相關機關最後認定沒有違反特定法律條文,也不代表政治人物可以免除向社會說明的責任。如果投資確實經得起檢驗,就應支持完整公開資料,讓社會透過客觀證據還原事實。

五、全民要求的不是政治鬥爭,而是公股資金必須接受陽光檢驗

曠世智能案發展至今,已經不只是單純的創投投資爭議。從國發基金投資、台企銀創投進場,到投資後營收下滑、核心人員離職,再到財政部、廉政署及審計部對法律適用問題提出不同層次的說明,整起事件已經形成一連串必須由政府正面回答的公共課題。

我們支持新創產業,也支持政府以專業資金協助台灣企業發展;但我們更堅持,政府資源必須公平分配,公股投資必須透明,政治人物及其親屬更應接受公共檢驗。

曠世智能案,真正需要回答的不是一句「有沒有違法」,而是4,080萬元公股資金的每一個決策,是否都經得起人民檢驗。依法行政不應成為權力家族的遮羞布,公股資金更不應成為政治關係的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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