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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安觀點》封關民調全解讀:蔣萬安小贏3萬到9萬票?洋流對上沉默螺旋,台北選局最後三大變數

蔣萬安與沈伯洋決戰台北市長。(圖/翻攝自臉書) 蔣萬安與沈伯洋決戰台北市長。(圖/翻攝自臉書)

台北市長選戰進入封關前夕。依規定,11月18日起不得發布、報導或評論選舉民調,各家機構趕在最後關頭公布調查結果。四份封關民調兩份沈伯洋領先、兩份蔣萬安領先,選局走到最後,反而比任何時候都難判斷。

四份封關民調,各說各話

依調查時間先後,第一份是新台灣國策智庫,11月10日至12日調查,沈伯洋46.3%、蔣萬安42.2%,沈伯洋領先4.1個百分點。第二份是信民協會,由戴立安主持,11月11日至13日調查,沈伯洋48.6%、蔣萬安33.8%,沈伯洋領先14.8個百分點。

第三份是ETtoday民調雲,11月13日至15日調查,蔣萬安48.1%、沈伯洋42.0%,蔣萬安領先6.1個百分點。第四份是TVBS,11月14日至15日調查,在有投票意願者中,蔣萬安46%、沈伯洋44%,蔣萬安領先2個百分點。

解讀不同機構的民調,不能把數字直接加減。各家的抽樣方式、問卷設計、是否篩選投票意願都不相同,真正可以比較的是方向與趨勢。

其中三份民調的差距都在10個百分點以內,與近一個月其他機構的調查大致落在同一區間。信民協會的差距達14.8個百分點,與其他調查明顯偏離,本文先予剔除,以其餘三份作為觀察基礎。

新台灣國策智庫這份民調由凱達格蘭基金會出資,委託趨勢民調執行,採全市話調查,有效樣本1,071份,抽樣誤差正負2.99個百分點。沈伯洋領先4.1個百分點,已接近抽樣誤差的邊緣。

這份民調的年齡結構也值得注意。20至39歲是蔣萬安46.8%領先沈伯洋41.5%,40歲以上反而是沈伯洋48.2%領先蔣萬安40.8%。

再細分,20至29歲仍是沈伯洋43.3%領先蔣萬安38.7%,蔣萬安的優勢主要來自30至39歲。這與多數調查中年輕族群偏向沈伯洋的結果不盡相同,全市話抽樣對年輕族群的代表性,可能是原因之一。

趨勢:辯論後反轉,封關再拉近

把時間軸拉長,趨勢比單一數字更有意義。10月31日的電視辯論是明顯的分水嶺。辯論前,震傳媒10月18日至19日調查,沈伯洋領先3.8個百分點;聯合報10月20日至22日及25日調查,沈伯洋領先4個百分點。

辯論後,TVBS當天調查轉為蔣萬安領先4個百分點,ETtoday於11月1日至3日調查,蔣萬安領先8.8個百分點。到了封關,同一機構前後比較,TVBS從4個百分點縮到2個,ETtoday從8.8個縮到6.1個。蔣萬安仍居領先,但幅度正在收窄。

以準確率紀錄推估得票

要把支持度轉換成得票預估,最有參考價值的是過去準確度有紀錄可查的機構。TVBS與ETtoday在2022年台北市長選舉,都在投票前約12天完成封關民調,正好可以回頭檢驗。

推估方法是以候選人的支持度除以表態率,換算成推估得票率,再乘上選舉人數與投票率,得出推估票數。

2022年TVBS於11月12日至14日調查,表態率85.9%。推估蔣萬安、陳時中、黃珊珊三人的得票率,與實際開票的平均絕對誤差約2.00個百分點,三人各自的誤差都在3個百分點以內。

ETtoday於11月11日至14日調查,三位主要候選人合計表態率89.8%,推估與實際的平均絕對誤差僅約0.33個百分點。蔣萬安推估得票率42.20%,實際為42.29%,票數只差1,202票,準確度相當高。

不過,兩家在領先差距上的偏誤方向相反。TVBS推估蔣萬安領先陳時中12.81個百分點,實際為10.36個百分點,高估約2.44個百分點,多估33,246票。ETtoday推估領先9.47個百分點,低估約0.89個百分點,少估約1.22萬票。

用同樣方法推估今年,以台北市初估2,031,822名選舉人、七成投票率計算。TVBS以兩人合計支持度90%為分母,推估蔣萬安得票率51.11%、沈伯洋48.89%,蔣萬安領先約3.16萬票。

ETtoday以六位候選人合計支持度91.5%為分母,推估蔣萬安52.57%、沈伯洋45.90%,蔣萬安領先6.67個百分點,約9.48萬票。

若把2022年的偏誤方向納入考量,TVBS的推估差距可能更小,接近平手;ETtoday的推估差距則可能更大。但2022年是三強鼎立,今年是藍綠對決,選舉結構不同,過去的誤差未必能直接套用,只能作為參考。

值得玩味的是,ETtoday推估沈伯洋得票率45.90%,與陳水扁1998年競選台北市長連任時的45.91%幾乎相同。那一年陳水扁落選,這個數字從此被視為民進黨在台北市長選舉的天花板。

民進黨相信,洋流會變成海嘯

民進黨的底氣,在於相信天花板可以被打破。台灣前總統蔡英文2016年在台北市拿下51.96%,2020年拿下53.65%,兩次都過半。前者乘著太陽花學運的餘波,後者乘著反送中運動的浪潮。

綠營的邏輯很清楚:只要政治浪潮夠大,就能把平常不關心選舉的人帶進票匭。他們押的是,這股從年輕族群捲起的洋流,在最後關頭能升級為海嘯。

但地方選舉畢竟不同於總統大選。總統選舉有國家認同、兩岸議題的強烈動員,市長選舉則更多回到市政表現與候選人本身。洋流的熱度是真實的,能否轉換成突破天花板的實際票數,是民進黨最大的未知數。

國民黨相信,沉默的螺旋會在票箱打開

國民黨的底氣,則在於「沉默的螺旋」。藍營判斷,洋流聲勢太強,部分支持蔣萬安的市民在這種氛圍下選擇沉默,接到民調電話不願表態,甚至直接拒訪。

依照這套盤算,若封關民調蔣萬安小贏2到6個百分點,投票日沉默票出籠,還可能再多出3到5個百分點。但今年各家民調的表態率普遍不低,真正的盲區在拒訪者。這群人有多少、偏向哪一方、會不會出門投票,沒有任何民調能給出答案。

兩種信念,本質上是兩種動員邏輯的對決。民進黨要的是投票率上升,把新選民帶進來;國民黨要的是基本盤穩住,讓沉默者回到票匭。

最後十天的三個變數

第一是大環境的順風。2018年九合一選舉,民進黨受年金改革、一例一休爭議拖累;2022年又遭遇林智堅論文案衝擊,兩次都是逆風作戰。今年中央執政沒有重大失分,民進黨難得順風,最後是否再加碼資源衝刺,將直接影響動員力道。

第二是突發事件。三份民調的差距落在2到6個百分點之間,只要3到4個百分點的移動就足以翻盤。最後幾天若出現撼動中間選民,或刺激原本不打算投票者出門的事件,選情可能瞬間逆轉。

第三是最後的攻防手段。候選人在檯面上強調溫和理性,但選戰團隊中往往有人負責最尖銳的攻擊。最後階段,藍綠雙方都可能祭出更激烈的負面攻勢或保留的奇招。國民黨方面,羅智強選戰經驗豐富,藍營是否仍有後手,同樣是觀察重點。

從數字看,蔣萬安仍握有微弱優勢;從趨勢看,沈伯洋仍在追趕。民調能測出氣氛,測不出誰會真正出門投票。

無論結果如何,兩位年輕政治人物都已交出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現。蔣萬安在逆風中仍守住五成上下的施政滿意度,沈伯洋則把一場原本不被看好的選舉,打成了誰都沒把握的決戰。答案將在11月28日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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