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說故事：從《朝三暮四》《井底之蛙》，到《涿鹿之戰》《指南車》

《小強說故事》這一次，四個故事剛好都在談一件事：看清楚。 《朝三暮四》看的是表面與本質，《井底之蛙》看的是眼界與世界；《涿鹿之戰》與《指南車》，則是在一場大霧裡，尋找真正的方向。 一、《朝三暮四》：數量沒有變，為什麼心情完全不同？ 成語故事第十六集《朝三暮四》，出自《莊子．齊物論》。 古時候，有一個養猴子的人，大家叫他狙公。 有一天，狙公要分橡實給猴子吃，便告訴牠們： 「早上給你們三顆，晚上給你們四顆。」 猴子一聽，立刻很不高興，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狙公看見猴子生氣，便改口說： 「那就早上四顆，晚上三顆。」 沒想到，猴子一聽馬上高興起來。 但仔細算一算，早上三顆、晚上四顆，總共是七顆；早上四顆、晚上三顆，也還是七顆。 猴子真正拿到的橡實一點都沒有變，只是早晚的分法不同，心情就從生氣變成高興。 莊子因此說：「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 說法變了，實際內容沒有變，人卻可能因為表面的差異而忽喜忽怒。 後來，「朝三暮四」也曾被引申為用手法使人迷惑，並逐漸演變成今天常說的反覆無常、心意不定。 但回到《莊子》原來的故事，重點仍然是在提醒人：看一件事情，不能只被表面的說法牽著走，而要問真正的內容到底有沒有改變。 二、《井底之蛙》：每個人看到的世界，都可能只是一小部分 成語故事第十七集《井底之蛙》，這個道理來自《莊子．秋水》。 故事先從黃河的河神河伯開始。 秋天雨水豐沛，許多河流都匯進黃河，黃河水勢浩大。 河伯看著眼前寬廣的河面，非常得意，覺得天下最壯觀的水，大概都在自己這裡了。 直到他一路往東，來到北海。 往東一看，眼前的大海無邊無際，根本看不到盡頭。 這時候河伯才發現，自己原本以為已經很大的黃河，和真正的大海相比，原來仍然有限。 北海的海神北海若於是對他說： 「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 住在井裡的青蛙，沒有辦法和牠談大海，因為牠一直被自己住的小井限制住了。 北海若又說： 「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 夏天的蟲沒有經歷過冬天，也就很難想像冰雪是什麼樣子。 他還進一步提醒，人如果見識受到限制，也很難理解超出自己經驗之外的道理。 這就是《井底之蛙》。 它不是單純嘲笑那隻青蛙，而是提醒我們，每一個人的經驗和眼界都有邊界。 今天以為自己已經知道很多，明天也可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所以，知道得愈多，反而愈需要保留一點謙虛；碰到自己沒看過、不了解的事，也願意再多聽、多看、多學。 三、《涿鹿之戰（一）——大霧》：黃帝最難對付的，突然變成了「方向」 中國神話第十六集，接著講黃帝與蚩尤的故事。 上一集介紹了黃帝最強大的對手——蚩尤。 後世傳說把蚩尤與他的軍隊描寫得非常勇猛，有「銅頭鐵額」的形象，也有各種不同版本，把神怪、猛獸與部族戰士都放進這場大戰之中。 真正的古書記載其實很簡短。 《史記．五帝本紀》只記載，蚩尤作亂、不服從黃帝，黃帝於是召集諸侯，在涿鹿與蚩尤交戰。 到了後世，這場戰爭愈傳愈精彩。例如晉代《志林》《古今注》等書，就記載了蚩尤作大霧、黃帝造指南車的傳說。 傳說黃帝率領各部落聯軍與蚩尤交戰。 雙方殺得難分難解，就在戰況最激烈時，戰場突然出現濃霧。 一開始只是一層薄霧，很快便愈來愈濃，最後整片戰場都變成白茫茫一片。 往前看是霧，往後看也是霧。 士兵看不到敵軍，甚至連幾步之外的自己人都看不清楚。 原本整齊的軍陣開始混亂，有人找不到自己的將領，有人分不清東西南北，還有人繞了一圈，又走回原來的位置。 傳說這場大霧甚至持續了三天。 到了這個時候，黃帝面對的問題已經不只是蚩尤的軍隊，而是整支部隊失去了方向。 沒有太陽，沒有星星，當然也沒有今天的GPS。 到底哪裡是南方？ 傳說就在這時候，黃帝身邊的大臣風后提出了一個想法： 能不能造出一輛車，不管怎麼轉彎，都始終指向同一個方向？ 於是，故事也接到了下一集——《指南車》。 四、《涿鹿之戰（二）——指南車》：大霧沒有消失，但軍隊重新找回方向 中國神話第十七集，講的是傳說中的指南車。 今天說到「指南」，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是指南針。 但指南車和指南針不同。後世重建的指南車不靠磁力，而是利用齒輪與左右車輪轉動的差異來運作，讓車上的木人保持原來指向的方向。 車子往前走，它指著同一個方向；車子轉彎，木人的手仍然維持原來的指向。 不過，這是後世重建指南車時所理解的機械原理。 黃帝時代究竟有沒有真正的指南車，又是不是使用這樣的構造，今天已經無法確定。 回到神話故事裡，傳說指南車造好之後，被推到軍隊前方。 濃霧依舊沒有散。 四周仍然什麼都看不清楚。 但黃帝的大軍不再像之前一樣慌亂，因為隊伍終於重新掌握了方向。 失散的士兵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將領重新整隊，原本散亂的軍陣也逐漸恢復秩序。 大霧還在，可是黃帝已經不再被大霧困住。 這個故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裡： 黃帝沒有辦法命令霧立刻消失，也不能叫太陽馬上出來。 他能做的，是找到一個方法，即使身在迷霧之中，仍然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 不過，指南車只是讓黃帝重新找到方向，並沒有因此直接打敗蚩尤。 真正的涿鹿之戰還沒有結束，後面的故事還會繼續往下走。 五、四個故事，都在談「看清楚」 《朝三暮四》講的是，表面說法改變了，真正的數量卻沒有變。遇到事情，如果只被名稱、包裝和說法牽著走，就很容易忽略真正的內容。 《井底之蛙》則提醒人，我們眼前看到的世界，未必就是全部。黃河很大，但到了北海面前，才知道還有更大的世界。 《涿鹿之戰》的大霧，講的是看不見方向時，再強大的軍隊也可能陷入混亂；《指南車》則把故事接了回來——看不見遠方，不代表完全沒有辦法，只要重新找到方向，就還能繼續往前。 這些故事可以講給父母聽，也可以講給孩子聽。 成語可以聊我們是不是曾經被表面的說法影響，也可以聊一個人怎麼知道自己的眼界還不夠大；神話故事則可以從大霧和指南車聊到人生裡那些一時看不清楚方向的時候。 一個故事，就是一份陪伴；一句討論，就是一份貼心的溫暖。   ＊邀請您下載《鉅聞天下新聞網》App，點我下載 App，或 加入Line 好友，每天為您推薦有價值的好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