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入廣告中...

當「母親」從台灣變成擋箭牌

(示意圖/AI生成) (示意圖/AI生成)

民進黨歷史裡,「母親」一直是很重的字。

1989年鄭南榕自焚,妻子葉菊蘭離開廣告界,投入立委選舉。她最經典的一張文宣是黑白照片,最上方的大黑字寫著:「請你陪我打一場母親的戰爭」。

畫面中,她替9歲的女兒鄭竹梅綁上寫著「新國家運動」的頭帶。照片裡沒有人哭喊,構圖反而很克制:一個失去丈夫的妻子,把悲痛變成「為下一代而戰」的力量。

這張文宣是視覺修辭的經典範例。它不賣政見,而是把妻子、母親、公共行動者三個身分連成一條敘事線。

情緒很沉重,畫面卻很冷靜,所以更有力量。這就是後來常說的「痛苦的妻子、堅強的母親」。重點在於,這位母親的戰爭從來不是為了自己的家,而是為了大家的孩子。後來黨內稱她為「國母」,這個稱號的份量來自犧牲。

「母親」在民進黨的語言裡還有另一層意思:土地。

戒嚴時期,海外黑名單人士有家歸不得,〈黃昏的故鄉〉成了他們排解鄉愁的歌。後來,蔡振南的〈母親的名叫台灣〉唱出「母親是山,母親是海」,母親和這塊土地合成同一個形象。

今年9月19日,民進黨創黨40週年音樂會的篇章就叫「母親台灣」,從〈黃昏的故鄉〉一路唱到〈母親的名叫台灣〉。不到三週,「母親」又出現在新聞裡,語氣卻完全變了。

民眾黨團爆料,僑委會委員長徐佳青讓未滿14歲的兒子用「攝影官」名義隨她出訪,丈夫唐博偉不是駐外人員,卻開駐美代表處的公務車。在這之前,她的兒子參加僑委會的東沙島營隊,已被監察院依《利益衝突迴避法》罰款10萬元。

外交部次長吳志中替她緩頰:「我們要理解,徐佳青委員長就是一個母親,14歲的兒子單獨在台灣,必須要負起照顧責任。」

攝影官和公務車的指控目前還沒有證實,外交部也表示沒有攝影官這回事,真相應該交給調查。但「她就是一個母親」這句話本身,就值得檢驗。

葉菊蘭請大家陪她打「母親的戰爭」,是把自己的家放進公共事務。吳志中說「她就是一個母親」,卻是請公共事務讓路給私人的家。同一個字,一個是「為大家放下自己的家」,一個是「請大家體諒我的家」。

照顧孩子當然沒有錯,職業母親出差時找不到人帶孩子的難處,很多人都懂。但一般公務員遇到同樣的情況,只能請假、托親友、自己出錢,不能用公家的名義或資源解決。如果「母親」可以讓高官得到例外,那就不是同理心,而是特權的說法。

這才是這次真正的考驗:

民進黨花了四十年建立「母親台灣」的道德敘事,現在能不能用同一把尺檢查自己人?葉菊蘭那一代讓「母親」成為道德資本,是因為她們付出了代價。如果今天的執政者把「母親」拿來當擋箭牌,耗掉的不只是一位官員的信用,還有整套政治語言的份量。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4vHP2G9Na7/?mibextid=wwXIfr

 

*邀請您下載《鉅聞天下新聞網》App,點我下載 App,或 加入Line 好友,每天為您推薦有價值的好新聞。


現正直播
APP 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