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奇聞】金庸沒騙你？《武穆遺書》真的存在，真相卻完全不一樣

提到岳飛，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是「精忠報國」，其次，大概就是那一本充滿神祕色彩的《武穆遺書》。 在後世傳說中，岳飛被害之前，知道自己恐怕難逃一死，因此將一生行軍作戰的心得整理成兵書，希望有朝一日，朝廷仍能利用其中的戰法抗金殺敵。可惜岳飛死後，這部兵書並沒有真正發揮作用。 這個傳說到了金庸筆下，更被發展成一段橫跨宋、元、明三代的武俠傳奇。 在《射鵰英雄傳》的小說世界裡，《武穆遺書》在岳飛死後流落江湖，輾轉被藏於鐵掌幫禁地，後來又被郭靖、黃蓉取得。郭靖依靠其中的兵法守衛襄陽，抵抗蒙古大軍多年。到了《倚天屠龍記》，黃蓉又將《武穆遺書》藏進屠龍刀中，希望後世有人能夠憑藉岳飛兵法驅逐蒙古，重建漢人政權。 最後，這部兵書又與朱元璋建立明朝的故事產生聯繫。 整個故事從南宋一路延伸到元、明，環環相扣，寫得極為精彩，也難怪很多讀者看完小說之後會產生一個疑問： 歷史上，真的有《武穆遺書》嗎？ 答案恐怕沒有小說裡那麼簡單。 首先，金庸小說中的《武穆遺書》，基本上屬於文學創作，尤其將兵書藏進屠龍刀、由郭靖黃蓉傳承到明代的情節，自然沒有史料可以證明。 然而，「岳飛留下武學或軍事傳承」這件事，在民間卻一直存在不同版本的說法。 其中一種流傳頗廣的說法認為，岳飛年輕時曾向周同學習武藝，後來在長期征戰之中，又吸收不同武術的實戰經驗，逐漸形成後世所稱的「岳家拳」。 相傳岳飛將這套武術傳給軍中將士以及家人，岳飛死後，其後人再將相關拳法整理保存，形成某種拳譜或家傳武術文獻。 這類傳說最有趣的地方，在於近現代確實有人以岳飛後人的身分傳承岳家拳。 民間曾流傳一段故事：1980年代，岳飛後人在整修祖墳或整理家族文物時，發現了一批古抄本，其中據稱保存著岳家拳相關內容。後來相關傳承者參加民間武術活動，也使岳家拳逐漸受到外界注意。 2008年，岳家拳相關武術傳承被納入中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體系之中。 不過，這裡必須特別注意一件事。 「岳家拳被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證明的是這套民間武術傳承本身具有歷史與文化價值，並不能直接等同於「今天保存的某一本古抄本，就是南宋岳飛本人親自留下來的原本」。 這兩件事情必須分開來看。 換句話說，小說中的《武穆遺書》雖然充滿傳奇色彩，但岳飛確實是一位極具軍事才能的將領，這一點倒沒有太大爭議。 而真正精彩的地方，也正是在這裡。 因為岳飛最值得研究的，未必是一部傳說中的兵書，而是他究竟如何在真正的戰場上，對付金軍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騎兵部隊。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鐵浮屠」與「拐子馬」。 所謂鐵浮屠，可以理解為金軍的重裝騎兵。 「浮屠」原本有佛塔之意，因此「鐵浮屠」這個名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如同鐵塔一般的重甲部隊。 傳說這些騎兵不但騎士披著重甲，戰馬同樣受到大量甲具保護。當大批重裝騎兵正面衝擊時，普通步兵很難抵擋。 然而，重裝騎兵最大的優勢，同時也是最大的弱點。 那就是——太重。 裝甲越厚，正面衝擊力越強，但機動能力也越受到限制。 因此金軍還會搭配機動性更高的騎兵從側翼進攻，後世常以「拐子馬」來描述這類左右翼騎兵戰術。 一重一輕，一正面衝擊，一側翼包抄，如果真的能夠形成完整配合，對步兵而言確實非常棘手。 那麼岳飛怎麼辦？ 後世關於郾城、潁昌等戰役的敘述中，一直流傳岳家軍針對重裝騎兵弱點作戰的故事。 最著名的方法，就是攻擊馬匹。 無論騎士身上披了多少層鎧甲，戰馬的四肢都不可能完全包覆。一旦馬腿受傷，重裝騎兵就會立刻失去最大的優勢。 因此後世常有岳家軍以長柄兵器、砍刀等武器專攻馬腿的說法。 一旦戰馬倒下，身披重甲的騎兵從馬上摔落，反而會因為裝備沉重而難以迅速起身。這個時候，步兵再使用錘、斧、錐等適合對付重甲的武器進攻，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重裝騎兵，就可能陷入極大的危機。 這也說明岳飛真正厲害的地方。 他並不是單純依靠士兵勇猛，而是懂得觀察敵軍裝備與戰術的弱點，再針對弱點設計應對方法。 對手機動快，就設法限制他的機動。 對手鎧甲厚，就不和鎧甲硬碰硬。 騎兵靠馬，那就攻擊戰馬。 這才是真正的「對症下藥」。 南宋紹興十年，也就是西元1140年，岳飛北伐進入最關鍵階段，岳家軍接連與金軍交戰。此時岳飛一度取得相當有利的局面，甚至讓南宋朝野重新出現收復失土的希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岳飛卻接到朝廷命令撤軍。 後世最著名的說法，就是「十二道金牌」。 很多人聽到「金牌」，會以為皇帝真的送來十二面黃金打造的牌子，其實並不是如此。 宋代所謂的金字牌，是一種最高等級的急遞制度，以牌面或文字形式表示這是極其緊急的皇命。後世所謂「十二道金牌召岳飛」，主要想表達的是朝廷在極短時間內不斷催促岳飛撤軍。 對一名將領而言，收到一次命令或許還能以戰局變化為理由暫緩執行，但如果朝廷接連下達最高等級命令，就很難繼續抗命。 岳飛最終只能撤軍。 後世傳說，他因此感嘆多年努力毀於一旦。 更悲劇的是，回到南宋之後，岳飛不久便被解除兵權，最後下獄。 紹興十一年十二月，也就是公元1142年初，岳飛死於大理寺獄中，年僅三十九歲。 而岳飛之死，也留下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一個疑案： 「莫須有。」 《宋史》記載，韓世忠曾質問秦檜，岳飛到底犯了什麼罪？ 秦檜回答：「飛子雲與張憲書雖不明，其事體莫須有。」 韓世忠聽後非常憤怒，反問： 「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問題就出在這三個字。 「莫須有」到底是什麼意思？ 後世最常見的解釋，是「也許有」。 甚至有人將它理解成「根本不需要有證據」。 於是這三個字逐漸成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象徵。 不過，近代也有學者從宋代語言習慣重新解釋「莫須」二字。 例如李敖就曾提出，「莫須」在宋代口語中可能帶有「難道不」的語氣。 如果按照這種解釋，那麼秦檜所說的「莫須有」，便可能接近： 「難道沒有嗎？」 也就是說，當韓世忠質問岳飛到底有沒有罪時，秦檜並不是承認「沒有證據」，而是反問： 「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沒有？」 從語氣上來看，這確實比單純理解為「也許有」更加耐人尋味。 當然，對於「莫須有」三字究竟應該如何翻譯，歷史語言學界仍存在不同解釋，不能只依靠其中一種說法就下最後定論。 但真正值得我們注意的是，無論這三個字怎麼解釋，岳飛案本身的政治背景都非常複雜。 因為岳飛之死，從來不只是秦檜和岳飛兩個人的私人恩怨。 它背後牽涉到南宋究竟要戰、還是要和；宋高宗趙構如何看待北伐；徽、欽二帝如果真的被迎回，皇位將面臨什麼問題；以及南宋中央政府究竟願意承受多少軍事與政治風險。 因此，當我們重新回頭看岳飛的故事，就會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傳說中的《武穆遺書》也許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神祕。 岳飛真正留下來的「兵法」，其實早就寫在他的戰爭經歷裡。 如何訓練軍隊、如何維持軍紀、如何觀察敵人的弱點、如何用步兵對抗騎兵、如何在兵力與裝備不同的情況下找到克敵方法——這些，才是真正屬於岳飛的軍事遺產。 也正因如此，八百多年過去了，人們依然在談岳飛。 不是因為一本藏在屠龍刀裡的祕密兵書，而是因為這位南宋將領的一生，本身就比武俠小說更加傳奇。 而岳飛死後最大的歷史謎團之一——秦檜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宋高宗趙構又究竟是不是岳飛之死真正的決策者？ 這個問題，就留到下一篇，我們再來談談那位跪在岳飛墓前近千年的「千古罪人」——秦檜。   ＊邀請您下載《鉅聞天下新聞網》App，點我下載 App，或 加入Line 好友，每天為您推薦有價值的好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