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奇聞】冷兵器逆襲火器：鄭成功四大奇兵如何破解荷蘭軍

17世紀的臺灣戰場，是冷兵器與火器正面碰撞的時代。 1661年，鄭成功率軍渡海攻臺，準備挑戰盤踞臺灣數十年的荷蘭東印度公司。荷蘭軍不但擁有火槍、火炮與堅固城堡，軍隊也熟悉歐洲式火器戰術；反觀鄭軍大量使用刀、矛、弓箭等傳統兵器。單從武器科技來看，雙方似乎存在明顯差距。 然而，戰爭從來不只比較武器。鄭成功真正可怕之處，在於他懂得針對敵人的優勢，重新設計自己的軍隊。 用重甲逼近火槍：傳說中的「鐵甲軍」 面對荷蘭人的火槍，鄭成功首先必須解決一個問題：士兵如何活著衝到敵人面前？ 民間及後世相關記載中，流傳著鄭成功親自測試鐵甲防彈能力的故事。據說他以繳獲或取得的西式火槍，在一定距離外射擊鐵甲，單層不足以抵禦子彈，兩層仍可能遭到貫穿，最後增加至更厚的重甲，才達到足以抵擋射擊的程度。 問題也隨之而來。 足以防禦火槍的鎧甲極為沉重，普通士兵根本無法長時間穿著，更不用說頂著敵軍火力向前衝鋒。因此，鄭軍必須挑選體格強健、力量驚人的士兵，再經過長時間訓練，使他們能夠負重作戰。 這類披掛厚重鎧甲的精銳部隊，後來常被稱為「鐵甲軍」或重甲步兵。 它所代表的戰術思維其實很簡單：既然火槍射速有限，那就讓最強壯的士兵承受第一輪火力，在敵軍重新裝填以前迅速逼近。一旦進入刀矛可以發揮作用的距離，荷蘭火槍兵的優勢便會迅速下降。 鄭軍不是用冷兵器硬碰火器，而是在設法縮短「火器可以決定勝負的距離」。 重甲不夠快，就讓藤牌兵補上機動性 然而，重甲部隊有一個致命缺點——太慢。 面對火槍或許還能靠鎧甲抵擋，但若遇上火炮，沉重的步兵一旦暴露在開闊地形上，就很容易成為炮擊目標。 於是，另一支極具特色的部隊登場：藤牌兵。 藤牌以藤材編製，重量遠較鐵盾輕，經過加工後兼具一定韌性。士兵可以一面以藤牌掩護身體，一面迅速前進；在近距離混戰、灘岸與水網地形中，尤其具有機動優勢。 鄭軍過去與清軍交戰時，便曾採取多人協同的戰法，由持盾者掩護，其餘士兵攻擊敵軍馬匹與騎兵。到了臺灣戰場，藤牌兵同樣可以利用低姿勢、快速移動甚至翻滾方式逼近敵陣。 荷蘭人的火器威力雖強，但早期火繩槍、燧發槍裝填速度有限。只要藤牌兵能夠撐過第一輪射擊，在敵人重新裝彈之前衝入陣地，戰局就可能立刻轉變成鄭軍更熟悉的近身搏殺。 因此，鐵甲軍負責「扛」，藤牌兵負責「快」。 一重一輕，正好形成互補。 真正瓦解敵人的，有時不是武器，而是人心 鄭成功軍中還存在另一群特殊士兵。 明末清初的東亞海域，是高度國際化的世界。葡萄牙、西班牙與荷蘭等歐洲殖民勢力長期在亞洲活動，也帶來來自非洲、南亞及東南亞的傭兵、奴隸與僕役。鄭氏海商集團與這些族群有所接觸並不令人意外。 部分文獻與後世敘述提到，鄭氏軍中曾有被稱為「烏番兵」的黑人士兵。 這支部隊人數可能不多，但他們的價值未必只在正面作戰。 當鄭軍包圍荷蘭據點時，這些士兵能夠利用自身背景，與荷蘭陣營中的非歐洲士兵建立聯繫。對於原本便處於殖民體系底層、待遇不佳的士兵而言，長期圍城之下，忠誠度很可能逐漸動搖。 戰爭打到最後，決定城堡能否守住的往往不只是炮彈數量，更是守軍還剩多少人、多少糧食，以及還有多少人願意繼續作戰。 這也是鄭成功攻臺值得注意的一點：他不只攻擊城牆，也在瓦解敵人的組織。 「赤腳大軍」背後，是為環境而生的訓練 鄭軍另一項常被後世形容得極具特色的習慣，就是赤腳作戰。 海上生活與陸地軍隊不同。甲板長期受到海水侵襲，船身又會隨海浪不斷搖晃，穿著厚重鞋靴未必方便。長期在船上生活的士兵，赤腳反而能夠直接感受甲板，提高抓地能力。 到了登陸作戰時，這個習慣同樣派上用場。 沙灘、泥地、淺灘，都是重型軍靴不容易快速移動的環境；長期適應赤腳行動的鄭軍，在濕滑與鬆軟地形中反而更具優勢。 這種訓練方式乍看原始，背後卻有非常實際的戰場邏輯。 鄭成功的軍隊本質上是一支高度依賴海洋的武裝力量，因此他的士兵不是按照傳統陸軍訓練，而是按照「如何在船上生存、如何快速登岸、如何在灘頭作戰」來塑造。 這才是所謂「赤腳大軍」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 勝利背後，也有不能被浪漫化的一面 鄭成功治軍嚴厲，在歷史記載中並不是秘密。 鄭氏集團原本以海上武裝與商業勢力為基礎，要把來源複雜的部隊整合成能夠長期作戰的軍隊，軍紀自然格外嚴格。臨陣退縮、違反軍令甚至貪污叛變，都可能受到極重處罰。 這種高壓軍紀確實提高了戰鬥力，卻也造成另一面。 鄭氏政權進入臺灣之後，為了解決土地、糧食與屯墾問題，不斷向原住民族活動範圍擴張。雙方因此爆發多次衝突，其中包括對部分部落極為殘酷的軍事鎮壓。 因此，今天談鄭成功，不能只有「收復臺灣」與擊敗荷蘭人的英雄敘事。 對不同族群而言，同一段歷史可以有完全不同的記憶。對鄭氏支持者來說，他是反清復明、驅逐荷蘭勢力的民族英雄；但對部分遭受鄭軍征討的原住民族而言，他所代表的卻可能是另一波軍事擴張與土地壓力。 這兩種記憶，都是真實歷史的一部分。 武器落後，不代表只能輸 回過頭來看鄭成功與荷蘭人的戰爭，真正值得注意的，或許並不是那些充滿傳奇色彩的奇兵故事。 真正關鍵的是：鄭成功沒有按照荷蘭人的方式作戰。 荷蘭人火槍強，他便設法增加防護；重甲太慢，就發展更靈活的藤牌兵；海岸地形複雜，就讓士兵長期適應船艦與灘岸作戰；正面攻城困難，就透過圍困、切斷補給與瓦解守軍士氣來逼迫敵人屈服。 1662年，熱蘭遮城最終投降，荷蘭東印度公司結束在臺灣長達數十年的統治。 這場戰爭留下最大的啟示，也許並不是「大刀長矛打敗洋槍大炮」這麼簡單。 真正決定戰爭結果的，從來不只是誰的武器比較先進，而是誰能更清楚地理解自己的優勢與弱點，並依照敵人、地形與戰場條件重新設計戰法。 武器可以決定一場交鋒的方式，但真正決定勝敗的，往往仍是人的判斷、組織與應變能力。 ＊邀請您下載《鉅聞天下新聞網》App，點我下載 App，或 加入Line 好友，每天為您推薦有價值的好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