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使用說明書】兩位諾貝爾獎得主都救不了這家公司：頂尖操盤手最容易忽略的致命能力

如果一家公司，同時擁有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前聯準會副主席，以及華爾街最頂尖的債券交易員，你會不會認為，這大概是全世界最不可能投資失敗的團隊？ 答案卻恰恰相反。 1990年代，避險基金長期資本管理公司（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LTCM）集合了一群金融界的天才，包括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Robert Merton、Myron Scholes，以及曾任聯準會副主席的David Mullins，加上多位華爾街頂尖交易員。 這家公司一度風光無限，成立後幾年內快速擴張，投資績效驚人，卻在1998年市場劇烈動盪時幾乎一夕崩潰，最後必須由華爾街大型金融機構出手救援。 這件事留下了一個值得所有投資人思考的問題： 當世界上最聰明的一群人都可能把投資搞砸，真正決定操盤成敗的，到底是什麼？ 操盤手需要的，不只是財經知識 在人力資源管理中，有一套常見的工作分析架構，叫做「KSAO」。 K是Knowledge，也就是知識。 如果要成為基金經理人、證券交易員或理財專員，你必須懂經濟學、投資學、財務管理、金融市場，甚至必須取得相關專業證照。 S是Skills，也就是技能。 例如操作交易軟體、閱讀技術線圖、使用財務模型、整理市場資訊。這類技能往往可以透過幾週或幾個月的訓練快速建立。 但真正開始拉開差距的，是第三個A——Abilities，能力。 一個理財專員可能只需要幾個星期，就能學會如何操作簡報軟體，向客戶介紹一檔基金；可是當市場突然暴跌，客戶一天打三通電話質問：「我的錢怎麼辦？」你能不能讓對方冷靜下來，卻不是幾堂課可以教會的。 這需要長期的人際互動、情緒判讀與溝通經驗。 而真正最難的，其實是最後一個O——Other Characteristics，其他特質。 這裡包括人格、情緒智商、價值觀、風險偏好，甚至包含一個人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潛意識。 也正是在這裡，金融開始和心理學交會。 巴菲特說恐懼與貪婪，但最難的是控制自己 投資人都知道一句話：「別人恐懼時我貪婪，別人貪婪時我恐懼。」 問題是，知道這句話很容易，做到卻極難。 當市場連續大漲，你帳面獲利每天增加，你真的能不貪婪嗎？ 當股價一天跌掉10％，新聞鋪天蓋地都是利空，你真的能不恐懼嗎？ 因此，投資最困難的部分，往往不是預測市場，而是管理自己。 管理學者Manfred Kets de Vries長期研究企業領導者與高階主管的心理。他發現，一些看似光鮮亮麗的CEO，內心可能一直受到童年的匱乏、不安全感，甚至早年的創傷驅動。 有些人已經賺到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卻仍然無法停下工作。 為什麼？ 因為他追逐的可能早已不是金錢，而是「證明自己」。 我曾接觸過一位非常成功的企業家。童年家境貧困，家裡連一張好好念書的桌子都沒有。多年後，他事業有成，回到故鄉，把老家重新改造成圖書館，讓附近孩子免費閱讀。 表面上，是企業家回饋鄉里。 從心理層面來看，卻像是七十多歲的自己，在補償六歲那個沒有書桌的小男孩。 人長大了，童年未必會離開。 它可能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參與我們今天的決策。 LTCM真正輸掉的，可能不是模型，而是傲慢 這也讓LTCM的失敗更加值得玩味。 這群人缺乏金融知識嗎？沒有。 缺乏數學模型嗎？沒有。 缺乏資訊嗎？更不可能。 他們幾乎擁有當時全世界最頂尖的金融人才、資訊與分析能力。 但後來有研究從心理分析角度重新檢視LTCM，指出真正危險的可能不是「不知道」，而是「太相信自己知道」。 當一群最聰明的人長時間成功，很容易產生一種心理： 我們的模型是對的。 市場錯了。 只要再撐一下，市場終究會回到我們認為合理的位置。 這種心理一旦進入組織，就可能形成所謂的「組織自戀」——成功讓團隊愈來愈相信自己的特殊性，也愈來愈難接受外界提出不同意見。 於是，最頂尖的知識，反而可能成為最大的盲點。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Herbert Simon曾提出「有限理性」（bounded rationality）的概念。 人不是完全理性的。 我們掌握的資訊有限、分析能力有限、時間有限，情緒也會干擾判斷。 真正危險的，並不是承認自己有限，而是錯把有限理性當成完全理性。 投資最後比的，是誰比較了解自己 因此，如果今天問我：「什麼樣的人最適合當操盤手？」 我的答案可能不是數學最好的人，也不一定是財經知識最多的人。 因為Knowledge可以學，Skills可以練，Abilities可以長期培養。 真正最難複製的，是最後那個O。 你能不能在連續賺錢之後，仍然知道自己可能犯錯？ 你能不能在市場暴跌時，分辨自己是在分析風險，還是單純被恐懼控制？ 你能不能發現，自己堅持一筆交易，究竟是因為基本面沒有改變，還是因為不願意承認自己看錯？ 華爾街每天都在分析利率、產業、企業與市場。 但真正成熟的投資人，還會多做一種分析： 分析自己。 因為金融市場裡最難預測的變數，從來不只是股價。 而是人。   點選收聽更多林財丁博士主講Podcast節目《管理心理學》 ＊邀請您下載《鉅聞天下新聞網》App，點我下載 App，或 加入Line 好友，每天為您推薦有價值的好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