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奇聞】華佗真的能開腸剖肚？兩千年前的「外科神醫」究竟是史實還是傳說？

民間談到中國古代名醫，經常會提到扁鵲、華佗、張仲景與李時珍。 有趣的是，扁鵲留下許多診療傳說，張仲景有《傷寒雜病論》，李時珍有《本草綱目》，唯獨華佗，雖然「神醫」之名家喻戶曉，真正留下來的醫學著作卻非常有限。 今天我們對華佗醫術的認識，主要來自《三國志》與《後漢書》的記載。 問題也因此出現了： 兩千年前的華佗，真的已經能夠麻醉病人、剖開腹部、切除病灶，再把傷口縫合起來嗎？ 這樣的技術即使放在後世都相當驚人，因此早在宋代，就已經有人開始懷疑。 宋代名醫也不相信華佗？ 北宋名醫龐安時就曾被問到華佗的事蹟，他的回答相當乾脆：「術若是，非人所能為也，其史之妄乎！」 意思是，如果華佗真能做到史書描述的程度，那簡直不像人類能做到的事，恐怕是史書寫得太誇張了。 宋代學者葉夢得也曾對華佗的外科醫術提出質疑。 原因並不難理解。 按照《三國志》的記載，華佗遇到藥物、針灸無法治療的疾病時，會讓病人服下「麻沸散」，等到失去知覺後剖開腹部，處理病灶，再進行縫合與敷藥。 如果這些記載完全屬實，就代表當時至少已經掌握了麻醉、開腹、縫合與術後照護等一系列外科技術。 這實在太超前了。 華佗的故事，可能來自印度？ 到了近代，史學家陳寅恪更從另一個角度提出大膽假說。 他研究《三國志》中的華佗故事後認為，其中某些神奇醫療事蹟，可能受到印度佛教故事的影響。 陳寅恪特別注意到梵語「agada」，意指藥物、解毒藥，古代音譯為「阿伽陀」或「阿羯陀」。他認為「華佗」的古音與之存在值得注意的關聯，因此推測後世流傳的華佗形象，可能混入了印度「神醫」或醫藥傳說的成分。 不過，這並不等於已經證明「歷史上根本沒有華佗」。 更準確地說，爭議在於： 華佗可能真有其人，但我們今天熟悉的神醫故事，究竟有多少屬於史實，又有多少是後人不斷加工而成？ 至今仍沒有定論。 真正令人困惑的，是他的「外科技術」 如果仔細研究史書裡的華佗手術，確實會發現許多難題。 首先是人體解剖知識。 想要進行腹腔手術，至少必須知道器官大概位在什麼位置。但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人體解剖並不是可以公開、普遍進行的事情。 華佗究竟如何累積這些知識？我們不知道。 第二個問題是麻醉。 《三國志》提到華佗使用麻沸散，但並沒有留下完整配方。後世常有人推測其中可能含有曼陀羅等具有麻醉作用的植物，但這並不是《三國志》明確記載的成分。 所以麻沸散究竟是什麼？ 至今仍是一個謎。 第三個問題則是止血與感染。 現代外科手術最基本的條件之一，就是控制出血；開腹之後還必須處理傷口感染等問題。 史書雖然提到華佗會縫合、敷藥，卻沒有詳細交代他如何處理大量出血，也沒有足夠資訊讓我們還原整套手術流程。 所以華佗究竟能不能做到今天想像中的「開腸剖肚」？ 恐怕還不能只靠幾段文字就下定論。 比較合理的可能性是，華佗確實掌握了某些當時相當進步的外科技術，甚至進行過規模較小的手術；至於後來流傳的開腹手術，是否就是我們今天理解的腹腔手術，仍有討論空間。 華佗竟然不是中國第一個外科醫師？ 更有意思的是，近代考古發現，還推翻了另一個長久以來的印象—— 華佗並不是中國最早進行外科手術的人。 1970年代，湖南長沙馬王堆漢墓出土大量珍貴文物，其中包括一批古代醫學帛書。 其中一部後來被命名為《五十二病方》。 這部醫書大約成書於戰國晚期、秦漢時期抄錄，內容涉及內科、外科、婦科、兒科與五官科等疾病，現存283個醫方，是目前所見中國極早期的重要醫學文獻之一。 而最令人驚訝的是： 裡面居然已經記載了外科手術。 兩千多年前，人們怎麼割痔瘡？ 《五十二病方》記載了一種治療嚴重痔疾的方法。 醫者先取狗的膀胱，接上一根竹管，再將膀胱放入患者肛門內，從竹管吹氣，使膀胱膨脹，藉此把病灶牽引出來。 接著，再用刀將患部割除，並敷上藥物。 如果手術後發生脫肛，醫書甚至記載可以在患處塗油，將患者倒懸，再用冷水刺激胸腹部，利用體位與肌肉收縮協助復位。 光是想像這個畫面，大概就已經讓不少人頭皮發麻。 更重要的是，《五十二病方》裡沒有清楚記載麻醉。 也就是說—— 病人很可能是在沒有現代麻醉的情況下接受這些治療。 兩相比較，就更能看出華佗真正厲害的地方。 華佗最大的突破，也許不是「第一個開刀」 考古證據告訴我們，在華佗出生之前數百年，中國就已經存在切割、燒灼、結紮等外科治療方式。 所以，把華佗稱為「中國第一個會開刀的人」，恐怕並不準確。 但是華佗仍然有一項極重要的地位—— 他是中國古代文獻中，最著名的將麻醉與外科手術結合在一起的醫者之一。 這可能才是華佗真正重要的地方。 換句話說，華佗是不是傳說中那位能夠任意開腸剖肚的「外科神醫」，我們今天仍然無法完全證實。 他的故事裡，可能有真實的醫術，也可能有後世的誇張，甚至可能融合了外來文化與宗教傳說。 然而考古發現反而證明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中國古代外科醫學的發展，遠比我們過去想像得更早。 而且故事還沒有結束。 因為《五十二病方》還不是中國古代所有外科傳說的最早源頭。 再往前追到春秋戰國時代，史籍中甚至出現過更加不可思議的手術記載，而故事的主角，正是另一位名列古代神醫之首的人物—— 扁鵲。 傳說中的扁鵲，究竟有沒有那麼神？ 下一回，我們就來好好說說這位比華佗更早、更神祕的古代名醫。   點選收聽如果歷史是一隻鵬【亂編亂演】   ＊邀請您下載《鉅聞天下新聞網》App，點我下載 App，或 加入Line 好友，每天為您推薦有價值的好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