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威全專欄／游盈隆的民調　應不是任官前的政治表態

剛被賴政府提名當中選會主委的游盈隆，主持的民意調查素來有公信力，游的台灣民意基金會發布的數字，也是日本學者小笠原欣幸評析臺灣民眾統獨立場的參考。小笠原欣幸曾參照TVBS、聯合報、ETtoday、菱傳媒、美麗島民調對於2024年總統大選的分析，被稱為神預測；他分析台灣民眾自我認同及統獨民調時，則對比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與台灣民意基金會的民意調查。 各家民調是否準確，前提是不受政治力的干擾或出資者者的左右。游盈隆被提名為中選會主委前後執行、發布的這一波民調，第一，民調公布的時間12月23日，不符既往民調推出的節奏時機，與行政院在前一天的22日公布中選會主委這個職位的時間點太近；第二，此次民調總統賴清德的支持度仍低迷，但是標題「總統聲望快速躍升中」。數字顯示不贊同賴清德作為的人仍明顯居多數，若標題改為「執政仍陷困境，但支持度回升」，才比較持平。 「總統聲望快速躍升中」的正面標，加上被提名中選會主委只差一天，被外界質疑是政治默契下的產物，媒體的疑惑有其合理性基礎。 其實細看12月23日台灣民意基金會公布的民調，題目沒有強烈的誘導性，也符合其既往的問卷風格，硬要說游盈隆民調灌水，也太牽強。台灣民意基金會的民調由游盈隆設計題目，老牌的商業民調公司執行，若說此次民調動了手腳，除非上上下下經手的人都被打點過、吩咐過，才有可能。為了一個題目而造假，風險太大，不可能。游盈隆若真要幫賴清德灌水，乾脆把數字做成支持大於反對，無須用標題美化支持仍低於反對的數字。 面對民調，最難的是判斷真偽。政治民調有兩種，一種是拿來造勢，一種是拿來內參。內參民調供候選人陣營內部參考，理解真實現勢。參選過程中，內參民調讓參選者可以決定繼續前進，或是認賠殺出，如果幾次內參民調都不起色，認賠殺出是唯一選擇，放棄角逐當然不代表就宣布不競選了，而是形式上仍文宣造勢，做些本小利多的活動；縮小規模但表示自己還在活動，藉此累積日後被協調的資本，等待其他位置的安排或與對手達成特定的協議。內參的民調常是內部密件，除非內參民調的數字對候選人相對有利，發布數字可以造勢。 造勢民調則純粹是用來公佈的，數字可議，不代表現實，只代表候選人的主觀期待，用民調來告訴選民說，我當選有望，讓支持者感受到聲勢與人氣，資源匯集。造勢民調有很多做手腳的空間，且有很多民調公司願意配合完成造勢的民調。 因此，民調有兩種，真的與假的，真的用來內部參考，假的用來對外誇口，但真的民調也常出問題的時候。白營在某次縣市長候選人時的內部民調，與開票結果大相逕庭。類似例子不限白營，這類民調問題到底出在哪？既然不是對外公布的民調，只是內部參考，沒有作假的藉口。問題常與競選總部運作，民調公司的品質有關係。 有民調公司接案時會積極說服業主，基於某些技術的原因，希望把訪談時間從一般傳統的2到3天拉長為5天，或許真有其從技術上的意義，但也有可能因為人力的不足、設備的不足，而要拉長時間。選舉形勢瞬息萬變，橫跨5天的民調，存在一定風險與疑慮。 也有民調公司在受託者不知情下，因為人力與設備不足而減少了實際訪談的樣本數。統計原理上，只要「簡單隨機抽樣」的取樣工作落實，如同前國安會副秘書長張榮豐講的，「丟銅板實驗，由於銅板沒有記憶，所以它不會認為已經連續出現5次正面，所以下次故意出現反面。」現在挑出來的此樣本，跟下次挑出來的樣本，皆是隨機的，不會互相互相受影響，便可符合抽樣時每個個體被選入樣本的機率都相同。但抽樣工作容易有誤差，樣本太小以致抽樣誤差太大，統計量無法推估母體參數，大樣本的抽樣變異遠低於小樣本，所以足夠的樣本數可以解決精確度的問題。那些欺騙委託人減少樣本數的民調，再如何把民調結果加權或灌水，仍避免不了誤差過大的問題。 迎合雇主的商業文化也會導致民調公司迎合參選人，即便是內參民調，有的民調公司會努力做出「讓候選人高興的民調」。 民調如同文宣，候選人喜歡的文宣，未必是有助於其選舉的文宣，但政治公關公司常常會因為迎合候選的喜好而妥協的，做的不是對選舉有幫益的文宣，做得是候選人喜歡看到的文宣。理論上拿錢辦事盡忠職守，以候選人選上為目標，可是選舉過程候選人脾氣最大，說了算，等於邀請幕僚與文宣公司集體欺瞞候選人，候選人也自我欺瞞。也因此常常看到候選人的文宣照片修圖修太大，根本不像候選人，而候選人滿意之餘沒自知之明，不知其形象照成為笑談。民調也會有同樣的處境，今年6月，某縣市民進黨參選人眾人競逐，有參選人想做內參民調，民調公司提案時參選人的幕僚察覺到題目誘導性太強，可見民調結果一定是有利於該參選人。 當民調迎合候選人，便無法瞭解真實的情況，不利於候選人決定進退行止。 真假民調難判斷，2022年縣市長選舉期間有學者倡議並執行「民調透明百科計畫」，檢視民調是否受政治力操控，或是不實編造，當時評鑑結果，少數民調達五顆星評比，例如菱傳媒；而自由時報民調則獲兩顆星，學者對其呼籲應更清楚揭露民調方法、執行者等以確保準確性。 民調要準，最基本前提，那些對外公佈的民調，民調公司不拿錢辦事，不受政黨與候選人影影。如何讓民調準確，各家公司自有其方法，有的以室內電話加上手機民調綜合進行，有以市內電話為主。菱傳媒2022年與2024年兩次大選民調則以往網路民調為主，網路民調不是網路投票，當下媒體常報導所謂網路民調，那些其實是網路投票網路投票而非網路民調，網路投票在民調上沒有意義，因為是沒有經過取樣的表態結果，沒有統計意義。菱傳媒的網路民調源自於合作的民調公司將近20年的商業網路民調經驗，轉型為政治民調。網路民調是商業趨勢，不管是國人經濟信心指數、企業或或大型連鎖消費賣場的滿意度調查，皆是網路民調。菱傳媒民調如同他家民調，方法論上各有爭執，準不準，就看結果。 2024年總統大選菱傳媒的封關估票在台灣各媒體裡，最接近實際開票結果；2022年縣市長大選，菱傳媒民調首先發現屏東的藍綠差距極小，綠營並非遙佔優勢，開票結果，不只屏東，整體結果也是菱傳媒領先各媒體。 2025年10月菱傳媒被關門，菱傳媒部份同仁在鉅聞天下新聞網重新站起，鉅聞天下逐漸成為政治新聞的影響力品牌，也將面對2026年縣市長選舉，有系列的形勢分析，激烈選區更會進行民調，可拭目以待。   ＊邀請您加入《鉅聞天下新聞網》Line好友，點擊網址https://lin.ee/squRXRO　每天為您推薦有價值的好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