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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雲時堂》專訪2/許信良批綠營精英像「家財萬貫的富家子」 主張應把中國看成是機會 認中國能創造奇蹟走向民主

《大雲時堂》專訪2/許信良批綠營精英像「家財萬貫的富家子」  主張應把中國看成是機會 認中國能創造奇蹟走向民主

民進黨前主席許信良在《天命》新書發表會後,接受李四端節目專訪時表示,中壢事件是成為今天民主台灣的一個最關鍵的歷史事件,而他想當總統卻當不上總統,但他還是要民主,認為這個比當總統意義更大。他也批民進黨現在的政治精英像「家財萬貫的富家子」,他們是繼承者,不是開創者,沒有人認真研究憲政體制要怎麼運作。他也提到,台灣應該把中國看成是機會,認為台灣民主一定會外溢到中國,會影響中國,讓中國走向民主。

許信良當選過省議員、桃園縣長,曾流亡海外,返台後擔任兩屆民進黨主席,參與過民進黨總統初選、參選總統,他17日接受Youtube頻道《大雲時堂》主持人李四端專訪,暢談新書《天命》、台灣憲政僵局,以及兩岸關係。許認為自己並非宿命論者,強調《天命》不是講個人,而是在講時代國家的命運。

許信良在書中提及,他在小學五年級就想當總統,但如今他常回想,為什麼一個鄉下小孩,沒有任何條件,卻會想要當總統,而他不是隨意想想,而是一生就這樣貫徹,朝這目標去努力。他以宋太祖趙匡胤在陳橋兵變後當了皇帝,她母親一點都不意外,說「吾兒素有大志」,他強調自己年輕時候的寫照就一直莫名其妙,為什麼他會這樣想,「這就是天命」。

許信良透露,他16日接受前總統陳水扁訪問,阿扁提及他小時候只想當小學老師,認為這是最好的工作,「他(扁)沒有想當總統,結果他當了總統 ,這就是天命」。但他認為,所謂的天命,不完全是個人的命運,而是在講時代國家的命運。

中壢事件後民主成必然  「台灣民主」是他的天命

許信良說,他的新書叫《天命》,那他到底完成了什麼天命?他認為是台灣的民主,「如果沒有中壢事件,台灣會有今天的民主嗎?中壢事件就是台灣成為今天民主台灣的一個最關鍵的歷史事件。」他說,「 沒有中壢事件就不會有美麗島事件,中壢事件之後,他認為台灣走向民主就變成必然,因為人民覺醒 ,並不怕你專制獨裁政府,當時人民不怕你,你還能怎麼樣?「所以中壢事件就是台灣變成今天的民主最關鍵、最不可或缺的」。

李四端問,「如果您在1996年就參選,您的命運會不會有不一樣?」許說,當時他在民進黨提名時都慘敗了,就知道不可能啦。他說,那時候國民黨不會支持他,當時的情況很清楚,台灣社會也沒有真正強大的第三勢力,所以一旦民進黨不會支持你,你就知道不可能的,社會主流很清楚,所以就知道他沒有當台灣總統的命。

李四端追問,「既然您提到了阿扁總統,我想問兩個問題,第一個,您們怎麼看今天您的民進黨的後進,他們這一代?」

許信良回答,他不知道阿扁怎麼看,他簡單講,「我們民進黨這些現代的民進黨的精英,他們都是繼承者,繼承一個已經存在的東西,他們不是靠自己努力擁有,就像家財萬貫的富家子一樣,他們不是開創者,這個產業、這個制度、這個民主不是他們開創的,他們是繼承者,你繼承所以你自然而然,你還擁有這個支配、管理、這個制度、這個體制的地位跟權力,所以他們是繼承者,他不是開創者。

許信良說,不只是民進黨,兩黨都一樣,對我們國家的體制、對我們國家這個民主發展的過程,修憲是很大的事情,他們都不在意,也沒有人認真去研究這體制要怎麼運作。但他也認為不能怪他們,因為阿扁當時的國會少數,他都可以這麼做,就是那個經驗害了他們,「現在民進黨執政者可能這麼想,阿扁當時可以做,為什麼我們有問題呢?」

許也說,阿扁當時的國會也是少數,但當時的國會就是王金平領導的國會,基本上王金平是信賴支持政府的,不管那個政府是誰,所以沒有問題,所以民進黨即使在國會少數,國會也跟你合作,基本上沒有大的問題,「他是支持那個所代表的治權,尊重那個代表國家的治權 」,那是慣性的,以前國民黨執政的時候,國會都跟政府,府會一家嘛。

 民進黨前主席許信良17日接受Youtube頻道《大雲時代》主持人李四端專訪。記者張麗娜攝

▲民進黨前主席許信良17日接受Youtube頻道《大雲時堂》主持人李四端專訪。記者張麗娜攝

批在野黨為反對「目無體制」 老百姓也不清楚國會權力

被問及怎麼看國民黨現在這批政治精英?許信良說,目前這些在野的國會議員,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在野角色,「在野就是反對你,反對執政者是非常正常的」,但問題就是,反對應該是按照體制反對,「但目前的國會目無體制嘛,根本不在乎體制,問題在這裡」。而老百姓也不知道啊,這些老百姓說國會有這個權力,「美國國會都有這個權力,為什麼台灣國會不可以有這個權力?」李四端說,「可是我們的藍圖不是那個」,許則回,「 沒有錯。」

不過,許信良也說,台灣其實跟美國關係太深了,大多數學生留學美國,對美國也很熟悉,你看到媒體報導都是美國,所以我們的一般老百姓也會認為,像美國國會這種權力沒有什麼不對啊,問題就在這裡 ,「沒有人認真去研究我們這體制要怎麼運作」。

李四端詢問寫《天命》這本書是緬懷,還是有所期待?還是只是留下個記憶?對此,許信良則說,他在書中談到以後台灣現在怎麼辦?中國現在怎麼辦?世界現在怎麼辦?當然有所期待,「我的書不是為了緬懷過去,絕對不是,而是有所期待」。

被問到「那您的聲音還會不會繼續很孤單呢?」許信良說,「孤單也要說」,他強調「我想當總統,我當不上總統,可是呢,我還是要民主,這個民主當然比總統意義更大」。 他說,「今天如果換過來說,我曾經當總統,但是我不曾做過那種努力,對台灣打開民主制度的努力的話,我覺得沒有意義」。

李四端也針對阿扁明年1月在《鏡電視》開節目詢問許信良意見,「阿扁總統畢竟有特殊身份的此刻,您參加他的節目,如果未來是在電視頻道播出的話,您覺得合適嗎?」許則坦言, 「這點我倒是沒有認真考慮,現在確實好像都沒有人阻止他」。

爆胡錦濤曾派人訪問他 遊說中國「走向民主」是使命

談到兩岸政策,許信良在書中提及應該溝通再溝通,李四端也引用了許信良1999年的話的一段話,「我們應該把中國看成是我們的機會,你也相信中國的民主化跟台灣的民主化都會走到那麼樣的一天,您還支持你當年的說法嗎?」

許信良回答,他還是一樣,還是很相信,其實他在2000年以後也經常訪問中國大陸,「我就有一個目標,我就希望有機會遊說中國共產黨,走向民主,我認為這是我的使命也好,我應該做的事情」。

許也提及,大概兩千零幾年的時候,中國還是胡錦濤當總書記、國家主席的時候,當時中國社科院曾經派一個隊伍,大概有10個人左右的一個團隊,有攝影、有錄音,還有訪問者來訪問我,當時他辭去當總統候選人,當了兩任民進黨主席,他們到台灣來訪問他,就談民主問題,當時就跟他們建議,「我說中國走向民主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也不是想像那麼複雜,需要很多法幹什麼,在我看來,中國走向民主很簡單,就把全國人代會直接民選就好了」。

「人代會的職權就像內閣制國家的國會,一切國家的主席也好,總理、部長,都從那邊,都由人代會選舉產生」,許說,你們人代會直接民選,你就是國會,他也告訴他們,一些官、黨為什麼不敢走向民主,就你們認為如果走向民主,你可能失去權力,但他舉新加坡李光耀人民行動黨為例,「新加坡選舉60年,李光耀還是繼續執政,所以如果你官、黨走向民主的話,你一樣可以繼續執政,當然條件是你必須做得好」。

不過,許信良也說,當時他也說中國大陸不行,大家都知道中國大陸的腐敗問題很嚴重,那時習近平還沒有上台,「如果你靠官、黨內部來反腐,不如民主來反腐,只有民主才會真正反腐,內部反腐一定會有很多人會認為,就是排斥異己。」他說,到今天就很多人在懷疑,中國的反腐是不是只是排斥異己而已,所以不會真正成功,「反腐最好是民主,讓國家進步最好是民主」,同樣道理,民主並不見得會讓你官、黨失去權力,相反的,「走向民主,像新加坡,如果你幹得好,繼續幹得好,你繼續執政就沒有問題」。

「提大膽西進被罵到現在」 許: 應該把中國看成是機會

李四端追問,「您一再強調中國是我們的機會,您多年之後還是支持這一點,您也認為跟中國大陸應該是溝通再溝通的,但為什麼到現在執政黨和政府沒有人願意聽呢?他們是做不了、不能做、不便做,還是不想聽?」

許信良說,他在1995年就主張「大膽西進」,現在已經30幾年了。他說,大膽西進可以帶給台灣多大的好處呢?我們今天有這麼多外匯,主要來源是中國,我們曾經大約10年左右,每年對中國大陸的貿易出超超過千億,我們外匯存底都來自中國,你說中國是不是我們的機會?

他說 ,我們曾經有40%的出口是到中國大陸去的,即便美中對抗,民進黨執政以後,這個比例降低了,還有將近30%,這還是很大的一個數字,所以現在還有機會,到今天,現在美中對抗,美國不讓AI賣到中國大陸去,輝達創辦人黃仁勳還一再主張應該開放他的AI產品到中國大陸去,「黃仁勳到今天還是把中國當作機會,不只是他,蘋果是不是把中國當作機會?」

李四端問,「現在您瞭解的執政當局,沒有把中國當作機會嗎?」許回說,「這是我在民進黨一直很孤單的原因」。許提及,他30年前主張大膽西進,被民進黨很多人 一直罵到現在,這很不幸。

李四端問,「您之前提到要超越,為什麼您的同志不能夠超越?」許信良回答,「那不是我的同志們一直沒有超過,國民黨也一樣沒有超過歷史的那種…..」。

寄希望於民眾黨? 許:讓人民知道有第三勢力發展空間

李四端續問,「現在還有一個黨,民眾黨他們似乎跟您當時的想法有若干相似,民眾黨可以成為發揮一個力量的角色嗎?他們的思考跟您的立場是比較接近的嗎?」許笑說,「如果他們想法跟我接近的話,應該會幹得很好,但是不完全嘛」。

許信良說,「民眾黨最大的意義在,他讓台灣人民知道,有第三勢力的存在跟發展的空間,這個是它的貢獻。」。他說,之前很多人嘗試做第三勢力,像新黨等,但很多努力都失敗,民眾黨它第一次讓台灣社會知道說,台灣有第三勢力的存在跟發展的空間,最大的意義在這裡,但以後會怎樣還不知道?

至於是否對民眾黨寄予希望?許坦言,「坦白講,我希望。」他說,因為如果講民主政治,在英國是兩大黨,但英國現在第三黨已經蠻強的,你看歐洲國家,沒有一個政黨是可以單獨過半的,絕對沒有,「 而且不但沒有,有40%就不錯了」,多黨聯誼是歐洲國家的民主國家的特色,德國如此,法國也如此,歐洲國家都如此。

「我現在反而認為,這個是對民主最好。」許信良說,所以沒有一個大黨可以單獨執政,必須要聯合小黨來執政,「就是民主啦,沒有一個政黨可以說,我可以獨裁,可以專制,絕不可能」。

至於將來是否應該由兩個反對黨來組成聯合政府?許信良說,希望台灣現在政黨的發展,最好是像歐洲這樣,「像歐洲也不難,我的支持是降低所謂比例代表制的門檻,如果降低這個門檻,就有更多政黨可以勝選了」。

台灣民主一定會外溢到中國 影響中國走向民主

許信良說,他覺得當然民主比當總統更重要,其實我在48年前,中壢事件之後,我提了一本書叫《選舉外交史序》,他就提到這個問題,「台灣民主一定會外溢到中國,會影響中國,讓中國走向民主」。

他說, 他當時就很大膽地講了一句話就,「中國民族當然是偉大民族,一個偉大民族不能容忍,不能接受外國人欺負,難道你可以接受本國人欺負嗎?所以最後,主張民主是必然的。一個偉大民族,可以永遠支持一個獨裁者、專制者,讓本國人欺負你,這就不是偉大民族。那我相信中國民族是偉大民族,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

許信良說,他在50年前就這麼希望,他今天不但這麼希望,還有更大的信心,「我甚至相信我有生之年會看到中國走向民主,我真的這樣相信。 這也是我寫這本書的最大的希望,最大的期待,我希望能影響中國,讓中國走向民主」。

許信良強調,只有台灣可以影響中國走向民主, 因為美國民主、歐洲民主,中國人會說這跟我們不同民族,跟我們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歷史,不同的傳統,「那台灣,中國人不是把台灣人當作中國人嗎?台灣變民主,為什麼中國大陸不能民主?這沒有道理,所以我相信說,台灣的民主,天命,我們的天命就是影響中國,改變中國,讓中國走向民主」。

許也談到,如果今天民主中國,就像中國的經濟奇蹟一樣,中國過去30年,坦白講,世界經濟發展史上沒有過那麼偉大的成就,那麼短時間,那麼強大的經濟力量展現,中國經濟奇蹟在過去30年,那是史上絕無僅有。

「那我相信,中國如果走向民主中國,它會造成的效果,就會跟過去30年來經濟發展的奇蹟一樣,會造成政治上的奇蹟。」。許說,它不會只限於中國,「就我講的,它的民主就會改變中國,那中國人的民主會改變整個世界,這就是我寫這本書最大的期許。 那我相信這就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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